都没有说话,连眼神交流也只是像陌生人的不小心撞上,又马上分开。
就在即将擦身而过的时候,空气里传来了很小的一声:“恭喜。”
舒忆停顿一下,淡淡笑了笑,只回应一声“谢谢”,挽着贺君衍,淡定走开。
她有时会觉得,遇惜这样的女人,天生骄傲,又具备极强的自我调节能力,根本不需要任何人安慰。
所以她和君衍母亲叶落英,骨子里,确实蛮像的,都是一类人。
走远了一些,贺君衍捏了捏她的手:“舒舒?”
遇惜是两个人从没提过的,和蔡豫梁一样。
那曾经是两个人的两道坎。
回伦敦近半年的时间,舒忆负气地只把他当床伴,除了在做,爱时候真性情流露,其余时间,一直对他淡淡的。
贺君衍也好脾气的卖力哄,根本不敢提自己床伴转正的事。
如果不是舒忆意外怀孕,这个转正的日子,还不知道要拖到多久。
舒忆:“遇见老情人了,心里有波澜了吗?”
“波澜很大,能把你淹没。”他侧身变成面对面,主动双腿弯曲,放低了身子,让舒忆的腹部贴着他的腹部:
“我说和遇惜订婚,只是一个让我彻底自由,不再被家族束缚的局,你信吗?”
舒忆对视他的眼睛,久了嘴唇撇了下,眼角有晶莹的泪花闪:
“因为差距太大了,哪怕我信你,也不敢猜这样的原因,于我而言,爱上你后,就是在拿一辈子赌。
赌带着你的孩子,一直走到白发苍苍,还可能和你生活在不同的城市或国家,看你有了家庭,有了孩子,我们的孩子,却始终不能正大光明的叫你一声爸爸……
而我,或许在生命终结的一刻,却连你最后一面都见不到,就会觉得很遗憾,一辈子也无法弥补的遗憾,贺君衍,你懂这种感受吗?”
舒忆的眼泪,控制不住地流下来,发抖的嘴唇,几乎颤的都要说不出话来,薄肩起伏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