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君衍脸色特别冷,从没有过的凝重。
他修长食指在桌面轻叩着,显然,遇惜的话让他吃味了。
图什么呢?
四个字不能深究。
因为他眼圈已经泛了红。
舒忆从来不表达,喜欢的时候就会挂在他身上,做什么事都要他抱着去。
这样小娇妻的样子,只在半城山色短短几个月出现过。
从那以后,她就各种冷脸和抗拒,忽冷忽热的,再也不复那个乖软娇嗲的小女孩模样。
“贺君衍?”遇惜试着叫了他一下。
男人抬眸,已经是工作场上的凛然威严模样。
他像一个判官,说话干脆不带人味:“遇惜,给你三分钟,赶紧提条件,逾期不候。”
遇惜知道已经彻底死局了。
只是还来不及告诉他:这么多年她身边从不乏追求者,她脑海中,却始终记得那个偶尔过年才从国外回来的贺家男人。
她初见贺君衍时,男人正在大年初一雍和祭祖的贺门队伍里。
一身中山装端庄肃穆,不言不语眉眼清隽。
他和那些京城土著长起来的子弟截然不同,身上京爷率性洒脱的劲儿有,举手投足间却都是阅尽繁华的疏离与潇洒。
贺君衍是遇惜见过的所有京圈子弟里,距离矜贵优雅的高岭之花,最近的那一朵。
半点不接地气,眉眼里都是距离,是真的生人勿近。
所以她兜兜转转地等他回国,在终于有机会可以靠近时,得到了如今的答案。
“还有一分钟。”贺君衍薄唇吐出客气冰冷的两个字。
他绅士地给她添了茶,眼睛淡淡扫过沉思的女人。
“我想好了,”遇惜抬头:“让贺伯父助我升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