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听澜站在原地,面无表情地看医生贺君青蹲在地上,耐心地给周砾诊断急救。
男人印着手指红印的侧脸,勾了抹苦笑。
如果倒地的是自己,她又会怎样?
很多事情经不起仔细推敲。
他其实挺想踏踏实实追一把贺君青的。
可这个锦衣玉食,生在金字塔尖的沈家少爷,傲骨一点都不比贺君衍少。
他可以在贺君青面前做她的各种“小弟”,却接受不了人前叶落英女士的一点轻蔑眼神。
周砾这门亲事是叶女士亲手促成的,他沈听澜带着家族去冲散,对沈家是一种折辱。
所以周砾成了最无辜的撒气筒。
周砾很快被救护车带走,喝酒引起的急性腹膜炎。
沈听澜看着包厢内的一地狼藉,心情也没好很多。
那时候,他便觉得,和贺君青那份若有若无的红线,应该就那么断了。
文华酒店。
舒忆在睡的迷迷糊糊的时候,就被裹成了密不透风的团子,头上除了墨镜和口罩,还被扣上了一顶超大帽沿的帽子。
有菲佣力大如牛,接力赛一般,就那么扛着舒忆送进了头等舱。
端坐的贺君衍,气质清徐,禁欲高贵。
他不动声色接过来那个黑团子,在人都离开后,才把帽子墨镜口罩给去掉。
舒忆一张睡的红扑扑的小脸露出来,瓷白的底色里透着粉红气色,熟透的蜜桃一般。
酒精像上好的催眠剂,舒忆睡的云里雾里。
贺君衍在她左右脸颊上各亲了一口,想起昨夜她的胡闹,又怎能不说,是酒后吐真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