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意思。娇滴滴的样儿,还大言不惭地威胁人?
贺子谦蹲下身子,坐在皮艇另一端:
“我还国际二级运动员呢,游泳的。只不过被家人嫌弃没前途,让我一学渣,去搞生命科学研究?我还以为研究怎么造人繁衍人类呢。”
二十二岁的大男孩唇角半带着调侃,不知从哪里摸出根烟,自顾点上,斜眼看着舒忆:
“抽吗?我亲自给美人儿点上。”
舒忆双臂抱胸,摇头说了声“不会。”
她不知为什么,今晚的贺子谦,远离了京城的恭维与光环,也可以是个可以聊天的大男孩,还有些沧桑。
“看来你们贺家,标准很高。”舒忆回着话。
“哼,”贺子谦鼻腔缓缓呼出青白烟雾:“我就是最烂那一个,人称贺尾巴。”
舒忆笑了笑:“那贺龙头是谁呢?”
“要论年轻这辈的龙头人物,说哪个都有人持反对意见反驳,只有一个人,大家一致尊敬认可,也是长辈们重点扶持的对象。”
舒忆的呼吸开始有些不稳。
她眺望海面装作不感兴趣,却仍听到贺子谦说出了“小叔”两个字。
他说贺君衍是百年“耶鲁之光”里为数不多的华国人。
舒忆的嫩手被绳索勒出了淤痕,却浑身不觉。
她在思考京舞和耶鲁大学的距离,更在掂量那句长辈重点扶持的对象的份量。
约等于隔开学渣与学霸的鸿沟。
皮艇开始缓缓停下。
贺子谦眼望着不远处灯火通明的海上游轮,冲天扬了扬手。
夜晚灰蓝色的天空忽然绽放了朵朵烟花。
流星雨一般闪动了整个天空。
海上升腾起冲天七彩水柱,把坐在皮艇里的两个人安全包围在璀璨光芒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