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闭着的大眼睛里有泪滴滑落,滴在他青筋暴起的大手上。
那只手倏然停住。
贺君衍看着舒忆双肩轻微的颤抖,把她身子扳过来。
舒忆泪眼婆娑里平视着他的白衬衫。
严丝合缝,没有一丝褶皱。
而自己?
也是在这一刻,她突然生了报复般的反骨。
小姑娘抬手,胡乱解着他的纽扣,挂着泪的脸上带着猛兽幼崽初学的凶狠。
贺君衍失笑:“舒忆也想过一把量尺码的瘾?那你不该解上面的。”
“榴芒。”
她低嗤着,把贺斯文的白衬衣皮撕扯下来,扔在地毯上的白裙子上面。
鹅蛋脸撞进他胸膛,舒忆胡乱把眼泪涂抹在他健壮的匈肌上。
真是个小疯子。
贺君衍抬腕看了眼手表,直接把闹腾的舒忆轻松提起来,双脚离地,固定到书架上,与他平视的高度。
他眼中只有她凌乱却饱满的红唇。
他说:“舒忆?”
“嗯?”
“张嘴。”
“嗯”……
贺君衍把她放下地,分开唇的时候,舒忆双手反握住后面的书架。
她像濒死的鱼一样,大口大口的呼吸。
贺君衍取了白裙子,仔细给她穿着。
他戴上金边眼镜,修长手指十分认真地给她处理着每一颗复杂的丝带盘扣的时候,像一个临行密密缝的老父亲。
舒忆闭上眼睛不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