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厉寒野头也没抬,眼睛死死盯着碗里怎么也打不发的蛋白,语气里透着一丝不耐烦。
“唐老太太那边,医院下了几次病危通知,但人还吊着一口气。”
“嗯。”
厉寒野终于把那碗蛋白打出了点样子,他把碗倒扣过来,见蛋白糊没有掉下来,脸上竟露出一丝堪比签下百亿合同的成就感,“让她吊着,死得太痛快,便宜他们了。”
他转过身,准备进行下一步,鼻梁上沾了一抹白色的面粉,自己却毫无察觉。
司甜甜是被厨房里一阵乒乒乓乓的动静和男人压抑的咒骂声吸引过来的。
她悄无声息地倚在厨房门口,看着那个在商场上翻云覆雨的男人,此刻正对着一堆食材手忙脚乱。
他拿起一个白瓷罐子,看也没看,就按照食谱上的分量,一脸自信地往已经融化的巧克力浆里倒。
倒完,他还用手指蘸了一点尝尝,眉头皱得更紧,似乎觉得味道不够,又往里加了一大勺。
司甜甜看清了,那个罐子上贴着一个极小的标签——盐。
她再也忍不住,胸口一股压抑了许久的气流冲破了桎梏。
“呵呵。”
一声轻笑,像一根羽毛,轻轻搔动了厨房里紧绷的空气。
紧接着,是再也抑制不住的笑声,清脆悦耳,是事发后她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笑。
这笑声在这座沉寂了太久的老宅里回响。
厉寒野闻声猛地回头,看见她弯着眉眼,笑得肩膀一颤一颤。
他自己也愣住了,顺着她的目光,看到了自己手里的盐罐,又看了看那盆宣告失败的巧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