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时,司甜甜会捧着一本书,眼神却空洞地落在某一页,半天也不翻动。
厉寒野也不打扰,就坐在不远处的书桌后处理公务,偶尔抬眼看看她,再垂眸时,眼底的冷硬便会化开几分。
他会选一些画面明亮的动画电影,陪她一起看,或者干脆什么也不做,就坐在她身边,让她知道,她不是一个人。
这天,林柯又抱着文件进来,正好看见厉寒野拿着一把园艺剪,正对着一个青瓷花瓶里几支刚剪下的蔷薇,修修改改。
那专注的神情,比他看上亿的合同还要认真。
林柯眼皮一跳,怀疑自己进门的方式不对。
“爷。”他把文件放到桌上,声音放得极轻。
厉寒野头也没抬,捏着一根枝条转了个方向,随口问:“唐家那位老太太,身体还好?”
林柯喉咙一紧,恭敬地汇报:“昨天夜里受了点惊吓,犯了心脏病,在医院里躺着了。”
“嗯。”厉寒野终于调整好最后一支花的位置,满意地端详着。
那语气平淡得像在谈论天气。
林柯心头却是一阵恶寒,他知道,这仅仅是个开始。
天气转晴,阳光透过窗户玻璃洒进屋内,厉寒野牵着她的手去花园。
花园里各色花卉开得正好,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馨香。
起初,司甜甜只是被动地跟着,目光有些游离。
厉寒野也不急,耐心地指着一丛新开的蓝色绣球,这是她念叨过好看的品种,叫“无尽夏”。
她没什么反应,只是睫毛轻轻颤了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