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寒野学着医生的样子拧了条毛巾,力道没掌握好,水绞得太干。
他面无表情地将毛巾扔回盆里,重新来过。
第二次,他将微湿的毛巾轻柔地搭在司甜甜的额头上。
她似乎舒服了一些,眉头舒展开。
厉寒野心下稍定,开始有条不紊地擦拭她的脖颈,手臂。
他的动作从一开始的生疏僵硬,到后来变得熟练而规律,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耐心。
时间一点点流逝,窗外的天色由墨黑转为鱼肚白。
盆里的水换了一次又一次,他不知疲倦地重复着擦拭的动作,时不时探一探她的额温。
终于,在他手心触及的皮肤不再那么滚烫,呼吸也渐渐平稳下来。
他再次测了体温,三十七度二。
厉寒野长长地吁出一口气,那颗悬了一整夜的心,总算落回了原处。
他俯下身,在她光洁饱满的额头上印下一个极轻的吻,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和满腔的疼惜。
看着她恬静安稳的睡颜,厉寒野眼底的疲惫也化成了淡淡的柔光。
他没有离开,依旧守在床边,只是握住了她的一只手,仿佛这样才能安心。
清晨,细碎的阳光试图穿透厚重的窗帘,在房间内投下几缕黯淡的光。
厉寒野依旧守在床边,高大的身影几乎一夜未动,背脊线条显得有些僵硬。
床头灯散发着昏黄的光晕,映照着他布满红血丝的眼睛和下巴上冒出的青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