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甜甜眼眶控制不住地有些湿润,却咧开嘴,露出了一个比窗外灯光还要灿烂的笑容,声音带着一丝哽咽的欢快:
“谢谢爹地,谢谢妈咪,谢谢哥哥!”她扑过去,给了司母一个大大的拥抱,又转向司父,最后一把抱住司律的胳膊,用力晃了晃。
客厅里的气氛温馨而热烈,之前的凝重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家人其乐融融的笑声。
第二天,晨曦微露,厉家老宅的青瓦飞檐在薄光中透着几分岁月沉淀的肃穆。
厉老爷子打完一套太极拳,额上见了薄汗,接过魏伯递上的热毛巾擦了擦脸。
魏伯跟了老爷子大半辈子,此刻垂手立在一旁,神色恭谨,昨夜京华大学论坛的风波以及司家连夜的动作,早已一字不落地汇报清楚,连带厉寒野那条惹眼的帖子,也一并呈了上来。
老爷子换上常服,踱步到花梨木圆桌旁坐下,端起描金缠枝莲纹的盖碗,用碗盖轻轻拨了拨漂浮的碧螺春嫩芽,氤氲的热气模糊了他略带审视的目光。
他沉默片刻,只吹了吹茶叶,声音平稳地吩咐:“让寒野即刻回来一趟。”
魏伯应声去了。
茶室内,一把有些年头的紫砂壶正“咕嘟咕嘟”地吞吐着白汽,满室都是上等普洱的醇厚香气。
厉老爷子盘膝坐在临窗的茶几后,面前矮几上摊着几张宣纸,似乎刚练过字,手中正不紧不慢地摩挲着两枚油光锃亮的文玩核桃。
见厉寒野进来,他眼皮也未曾抬一下,只顾着感受核桃在掌心滚动的触感。
“爷爷。”厉寒野的声音打破了暖阁内的寂静,他身姿挺拔地站在几步开外。
“坐。”老爷子终于掀了掀眼帘,指了指对面的蒲团,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