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越低头吻了吻她发顶,闻到发梢残留的味道,想起第一次约会时,她在台球桌前就是这个味道。
不知过了多久,代代在睡梦中翻了个身,手臂搭在他腰上,脸埋进他颈窝。
赵越睁开眼,看了看怀里睡睡的姑娘,在她脸颊轻轻抚摸着。
忽然,她在梦里嘟囔了句什么,指尖蹭过他小腹。赵越屏住呼吸,听见她含混的尾音,"学长学长"不由得轻笑出声,替她将滑落的被子往上拽了拽。
月光淌过她微蹙的眉心,他伸手轻轻抚平,想起下午,她对着厨房皱眉头的样子,就像此刻这样。
"小笨蛋。"他低声说,将她更紧地搂进怀里。她无意识地蜷了蜷腿,膝盖抵在他小腿上,像只小兽在圈定自己的领地。
赵越望着天花板,听着她均匀的呼吸声,忽然觉得胸腔里涨满了某种柔软的东西,像春天里蓄满雨水的池塘,每一颗水珠都映着她的影子。
纱帘被夜风吹起一角,月光涌进来,在床沿织出一道银边。赵越伸手替她挡住照在脸上的月光,触到她脸颊上的温度,像摸到一片晒暖的花瓣。
远处传来一两声犬吠,楼下的路灯在夜色里画出昏黄的圆,他想起她说过最喜欢这样的夜晚,"像是宇宙给了我们一个单独的茧"。
怀里的人忽然动了动,发出小猫般的哼唧,指尖勾住他睡衣纽扣。赵越低头,看见她唇角还沾着笑意,不知道梦到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