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代发来张糊掉的腊肉饭,[我爸非说是女婿送的腊肠。]
他倚着花梨书架轻笑,身后突然投来母亲的影子:"年后请她来家不?"
"到时候再说"
"臭小子"
腊月二十八。
瓷盘里的腊汁肉堆成小山,代代爸爸咬了一口肉:"啥时候把那个男朋友带回来,我倒要看看他是怎么拐跑的我闺女。"
"爸!"代代差点被水呛着,"您当是提审犯人呢?"
妈妈端着糖蒜过来打圆场:"隔壁王阿姨说看见个高个男生送你回来,开的黑色吉普,人干干净净的。"
代代耳尖发烫,手机突然震动——赵越发来张雪人照片,正是楼下物业堆的那个歪鼻子雪人。
腊月二十九。
赵越把车钥匙扔进玄关藤编篮,母亲正修剪水仙花,弯腰换鞋时,瞥见父亲正在翻看房产广告:"高新城新盘的复式不错,现在年轻人流行闪婚"
"外交官被中介盯上了?"赵越脱下羽绒服挂上衣架。
母亲端着茶壶从厨房探头:"听说现在大学生流行网恋,你不会在哪个网站"
"您儿子连微信步数都不开。"赵越无语。
暖气片在暗处咕咚作响,代代蜷在床上,拇指摩挲着手机边缘。赵越的语音从听筒淌出来:[今天陪我爸贴春联,梯子晃得厉害。]
她咬着被角吃吃地笑:[物理系高材生还怕梯子晃?]
[怕摔下来没人接]电流声裹着他低哑的呼吸,突然变成一声轻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