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见……”
他说完起身,又从窗户里翻了下去。
整个傅宅,没有人在意迟烆。
最先意识到迟烆离家出走的,当然就是盛舒然了。
但她不敢声张,怕又惹怒傅震川。
她去迟烆的学校等他。
果然看见他放学后,背着书包离开。
“迟烆!”盛舒然在他身后喊他。
迟烆回头,迎着夕阳,看见逆着光的盛舒然。
她的身影,被西下的夕阳拉得很长,长得足以叠落在自己身上。
看着就像自己,在拥抱着盛舒然的影子。
“你怎么不回家?你这几天都去哪了?”
盛舒然一步步往迟烆这边走来,身后的夕阳像给她镀了一层光。
迟烆突然内心有种冲动,想去拥抱这束光。
他知道,有一个四字词可以准确地概括他现在的心境:
怦然心动。
这个傅宅,似乎也不是非离不可。
因为,她在。
迟烆以为,好好道别,就可以洒脱地离开。
他以为所有的感情,都可以干净利索地被关进一个盒子里,需要的时候,再到期打开。
我先离开,长大后就来找你。
电视剧里都是这样演的。
但那时的他不知道,中间的每一天、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煎熬。
明明没有伤,为什么却比血肉模糊还难受?
所以,在看到盛舒然出现在自己校门口的一刹那,迟烆就丢盔弃甲了。
深渊就深渊,有什么所谓。
他有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