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缓缓松开她,起身离开。

穆清莛失神地听着他洗漱收拾,听着门口的关门声,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半晌后,她仰头靠在沙发上,盯着某处角落,缓缓闭上了眼睛。

北城的夏天炎热多雨,连空气中都带着酷闷的气息。

最近在老爷子的周旋下,祁家准备通过商会联系一些被调查的企业,建立信息同盟,由商会牵头,再企业联名请求监管部门澄清执法标准。

祁境这些天在收集行业共性证据来证明调查存在的不合理性,想联络上商会副会长发起‘行业合规研讨会’,可这个副会长是个脾气古怪的,一直避而不见,他用了很多方法都没能联系上。

穆清莛得知后,过来跟他碰面,她看了眼李副会长的个人资料,直接道。

“我认识这个副会长,拾光堂之前给他修复过一件古董文物,我想办法联系他吧。”

祁家看着她一如既往人淡如菊,脾气温和样子,眼底翻涌着复杂的光芒。

他语气有些晦涩,“你和燕昀锡最近感情怎么样?”

穆清莛顿了一下,眼底几不可见闪过一抹警惕,“不怎么样”

“为什么这样问?”

祁境没有看漏她眼里的警惕和防备,心底蔓延开剧烈的刺痛和深深的愧疚。

曾几何时,她看他的眼神不是这样的,是他们,一点点把圆润的她磨砺出锋利的棱角

那天祁老太太和燕老太太商议的事情,他当晚知道后发了一通脾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