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清莛眼睫微颤,抿唇,“是你自己跟我回的。”
话音一落,燕昀锡自嘲般牵动了一下唇角,眼底的那点温润笑意未成形就已渐渐消散。
他一口喝光茶水后,缓缓站起身,把水杯放在桌面。
“你可以当我古道热肠,乐善好施。”
“又或者像捐助山区孩子那样,同情你孤苦无依,想帮你重修一个家。”
燕昀锡走到门口,微微侧头,“你要怎么想都可以,谢谢你的茶水。”
“再见。”
穆清莛看着他踩着石子路一步一步远去,那挺拔如松的身姿在暮色中落下一道修长的影子。
只是他那绷紧的肩线和沉重的步频,都明明白白地昭示着他的不愉。
穆清莛立在原地,没有作声。
燕昀锡走到敞开的宅邸大门口时,脚步蓦地顿住。
他深吸了一口气,没忍住还是回了一次头。
远远地,他看到她就倚靠在门边,静静地凝望着他。
苍茫的暮色中,她脸蛋瓷白,眸眼如雾,空茫茫得像一潭古井无波的水。
如瀑的长发发尾随风轻荡着,纤细单薄的身子隐在那片颓垣中,照不进一点亮光。
这既柔弱又倔强的一幕看得人心头一软,有什么不快都化作了一声叹息。
黑色的迈巴赫行驶回酒店的路上,乔特助驾着车,注意到燕昀锡以手扶额,整个人沉默地笼罩在一股无言的疲惫和无奈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