围墙里面的大部分碎瓦砖砾都被清理掉了,只剩一片荒凉萧索。

裸露深坑像一道未愈的伤疤,残存的雕梁画栋半埋在瓦砾之中,几株幸存的朱砂梅仍旧年年开花。

穆宅废墟的中央只搭建了一间青瓦白墙的小平房,穆清莛每年清明都会回到这里清理打扫,小住一段时间。

祁老爷子和老太太也陪她来过两次,每一次他们都让她扫完墓就赶紧跟他们回去,别在这种阴森苍凉的地方逗留太久,因为那种渗入骨髓的寒意会让人抑郁和梦魇。

祁境甚至连门都不敢踏入,不是他嫌弃,而是他内心深处实在觉得可怖。

破裂的相框,半截的梳子,扭曲的藤椅,每一样带着生活气息的琐碎东西都让他难以接受,更何况那掩埋过尸体的地盘

但穆清莛却不觉得,她甚至觉得晚上在这睡觉都是香的,一个噩梦都不会做。

下午穆清莛找来锄头和铲子,沿着大院子开始仔细清理杂草和杂土。

祁老太太给她打来电话,问她怎么一声不响就离开祁家,还自己一个人去了安城。

以前每次外出,穆清莛都会跟他们打招呼,只有这一次,什么都没说就走了。

穆清莛语气平淡,“我昨天跟您和爷爷提过的。”

年年清明她都会回安城,这事祁家人是知晓的,只是今早没有告别罢了。

祁老太太温和,“我知道,不是说等祁境今天忙完一个工程项目明天开车陪你去的吗?”

穆清莛,“不用麻烦他,我自己可以。”

祁老太太,“自己一个人去多孤独,有个人帮忙总会轻松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