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会儿,穆清莛终于不慌不忙地倒了一杯温水过来给他,“含一大口水,头仰起来,用喉咙冲气。”

祁境立刻接过来含了一大口水,在喉咙滚了几回吐掉,反复两次后,果然把鱼刺给吐掉了。

经过这么一折腾,祁境是一眼都不敢看那碟鱼肉了,也没了接着吃饭的食欲。

他擦了擦嘴角,不由看了眼穆清莛,狐疑道,“你故意的吧?”

她以前挑刺挑得很干净,他就放心地吃了,没想到这次居然有刺没挑走。

祁赋讥讽,“挑给你吃还那么多话,吃点鱼都被卡喉,三岁小孩都比你强。”

祁境冷笑一声,反呛道,“我有人给我挑鱼刺,你有吗?”

祁赋嗤声,“我手和舌都没残疾,用得着别人?”

两父子向来看不对眼,争吵经常是一触即发,饭桌上的气氛一时陷入僵冷。

穆清莛见此佯作自责,开口缓和气氛道,“抱歉,这次是我不好,没有挑仔细。”

她确实是故意的,做文物鉴定和修复这一块,她的眼力不可能不好,任何一根小小的鱼刺是逃不过她眼睛的。

可她偏偏没挑走,就是让他再卡一次长长记性,省得以后还多事,吃个鱼还要她挑鱼刺。

穆清莛虽然有点心虚,但脸上是一点都不露痕迹,反而装得一脸愧疚。

祁老爷子顿时开口安抚,“不关你事,你已经做得很好了。”

祁境看她愧疚自责的模样,本来气已经消了,不料刚才那句话却戳到了祁赋的痛处。

祁父开始借题发挥地指着他破口大骂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