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问出来后,阮千音顿觉有些害怕。
怕得到自己不想要的结果。
车厢内再次陷入沉默。
几分钟后,阮玫眼眸中带着复杂情绪,小心翼翼地问着,“是和陆文远通话那次吗?”
她能想到的也只有那一次了。
为了摆脱自己失败的婚姻,那天她把所有的愤怒都朝陆文远发泄。
把结婚以来所有的委屈都吼了出来。
可她没想到——
这些话居然会落入一个八岁小孩的耳中。
直至今日,还依旧耿耿于怀。
阮千音嘴角带丝笑,笑意苦涩,回着阮玫的话,“是。”
明明想表现得无所谓,可终究还是把自己的在意暴露无疑。
“您说,我和千洵出生就是一个错误,是你人生中的拖油瓶。”
她一字一顿地说着,话中带着一些颤。
阮玫叹了口气,语气认真道,“妈妈先跟你说声抱歉,让你听到了那些话。”
“但是千音,妈妈从来没有后悔过生下你们两个。”
“相反,妈妈很庆幸自己有这么一对儿女。”
“当初跟陆文远说的那些话,不过是被生活所压迫而发泄出来的气话,我所不满的是陆文远这个男人,而不是你们,也从没有对你们产生过厌恶之心。”
那天跟陆文远吵完,她独自在外偷偷抹泪,可最后还是笑着脸回到病房内照顾着千音。
直到夜深,看到女儿那张苍白的睡脸,她也万分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