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半靠在椅背上,如玉般温润的语调此时仿佛被夜风冰冷,透着几分寡淡,“怎么?”

“不是不和我做朋友的,为什么还答应送我?”

阮千音转过头看他,眉梢吊起,唇畔溢出笑。

楼砚之被她这这句话气笑了。

这姑娘太会给自己占理了。

要他送,还要谴责他不和她做朋友。

刚刚就不应该心软答应送她。

楼砚之轻嗤,“不是你要我送的?”

“我就是说说,你也可以不送的。”阮千音底气十足,说得十分在理。

他不乐意跟她继续讨论这问题,反倒问着,“看到她吃瘪的样子是不是很开心?”

阮千音不太确定地说,“陆姝曼吗?”

没等他回应,她继而笑道,“是挺开心的。”

她这人向来情绪都展露在脸上,刚刚那一刻的高兴,楼砚之很难不发现。

人嘛,活得真实一点会让自己更快乐。

只见他突然轻笑一声,一字一顿地说着,“阮小姐想和我做朋友,目的可真是不单纯。”

阮千音皱眉不解,“什么?”

“拿我报复她好玩吗?”

楼砚之说这话的时候面色平静如水,语调却有些寡冷。

“一心想追我、接近我,不就是为了报复你未婚夫和堂姐吗?”

他依旧是一副无所谓的模样,阮千音听着心里却漏了一拍,抿着唇一时之间不知道怎么回。

有种心中想法被窥视而无力诉说的感觉。

她确实从一开始就是有目的性地接近他,被揭穿后,好像怎么开口解释都会显得很苍白。

两人沉默了有一会,车子也开到了辞山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