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点刚上桌,大家却没心思碰。
江雨澜大方地展开画筒,先递过去的是两张油画——一张临摹的静物,陶罐与苹果的色块显得生涩,光影过渡僵硬。
另一张是凭记忆画的校园角落,树叶的笔触凌乱,构图也略显松散。
王老师翻着画纸,偶尔停顿思索。
片刻后,王可多放下油画,声音听不出情绪,“学了多久?”
“……一周吧!”江雨澜实话实说:“在学校里只上过基础课。”
王可多惊讶地转动着眼睛,转而拿起她的素描本。
第一页是石膏像写生,阿格里巴的眉骨与下颌线被线条勾勒得清晰有力,明暗交界线处理得干脆利落。
再往后是人物速写,食堂打饭的阿姨、图书馆靠窗的同学,寥寥数笔便抓住了动态与神态。
甚至还有几页风景速写,老校区的爬墙虎、落雪的屋檐,线条里透着一股鲜活的灵气。
王可多翻得很慢,指尖在一页蹲坐的流浪猫速写旁停留了许久。
那只猫的眼神被画得格外生动,警惕中带着一丝慵懒,毛发的质感通过疏密不一的排线跃然纸上。
“学校老师夸过你?”
他忽然抬眼,目光比刚才锐利了些。
“是,说我素描学得快。”
王可多将素描本合上,推回给她,然后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他心里早已震惊不已,这小妮子才学一周,就有这种水平,可见天赋多恐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