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布置得很温馨。

淡蓝色的窗帘,碎花的四件套。

窗台上摆着毛绒玩具,置物架上摆着一家四口的全家福。

床头柜上的玻璃花瓶里插着几支向阳花,已经耷拉着头枯萎了。

安若曦把旧花丟了,换好水,把新花插了进去。

病床上躺着的是她的哥哥安柏谦。

当年,大货车撞向他们家车的时候,车子刹车失灵,且避无可避。

安若曦的爸爸便直接用车头撞了上去,想借着前驾驶舱的缓冲力,保住坐在后驾驶位的安若曦和安柏谦。

而安柏谦为了保护安若曦,抱着她,把她紧紧护在身下。

他甚至用左手的手肘撑住了前面的桌椅上,为她撑出一片空间,就怕巨大的冲击力让前面的座椅压伤安若曦。

那场车祸,安若曦的爸爸和妈妈当场死亡。

她哥哥安柏谦由于巨大的撞击力伤到了头,重伤昏迷。

只有安若曦,只受了一点轻伤。

救援人员把安柏谦拖出来的时候,他左手因为保护安若曦,直接折断了,露出森森白骨。

安若曦走到床边坐下。

她拿起安柏谦的手,贴在脸上,亲昵地在他掌心蹭了蹭,笑道:“哥哥,我来看你啦,开不开心?”

安柏谦戴着氧气面罩,静静地躺着,像是失去了生命体征一样,一点反应都没有。

要不是氧气面罩上有一层淡淡的雾气,他跟个死人无异。

安若曦似是已经习惯了哥哥的不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