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厢里,一张大圆桌,大人小孩挤了一二十个。

而在座的,他只认得林彬的父母。

林彬的父母自然也认得他。

看他进来,忙不迭的找椅子给他坐。

周政言虚客套了几句,并没有落座。

待林彬给他拿了空杯子,斟上酒,他才端起来举着,不疾不徐的开口说:

“我这个姐姐,从小娇生惯养惯了,在家我们谁都不敢惹她。平时要是哪个不长眼的阿猫阿狗惹了她,她摔盘子摔碗也是常有的事。没办法,谁让她老爸和兄弟有本事呢,我们家做人做事的原则就一个,从来不将就!”

“你这孩子,说的什么气话。”

林母讪笑着站起来:“敏敏是个好孩子,我们家疼她都来不及呢,哪有人敢惹她?刚才的都是误会,等一下我叫林彬给她道歉,啊!”

不止林母,周政言的这番话,在场的所有人都听明白了。

他这是在点他们呢:

林彬原本只是个农村出来的穷学生,能鱼跃龙门,进到体制内,做上小领导,全凭借周敏父亲的关系。

而他们还敢强压周敏一头,拿她不会生孩子说事,这是在软饭硬吃呢!

当着亲戚的面,林父脸上挂不住,却又不得不好声好气哄着。

“政言啊,我知道你姐夫能有今天,全指着你爸呢,可我们家,对你姐也不赖啊,她查出来不能生,我们谁也没怪她,这日子将就着就过了。可你也不能因为对我们有恩,就总把这恩情挂嘴上吧。”

“呵呵。”

周政言被气笑了,“我好像是头一次在你们面前这样说吧,怎么,我戳到你的痛楚你也会难受,那你们一家人往我姐身上扎针,她就不会疼了?”

“诶呀,刚才也是话赶话,不小心说到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