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可能是周毅最后一次,给她们做熏鱼了。

低头看着盘子,时阮没敢抬头,怕周毅看到自己无法收敛的情绪变化。

陆之行坐在时阮旁边,伸手搭在她肩膀上,不动声色的重了几分力道,语气平静如常,“给我尝尝,我还没吃过。”

时阮便将盘子推到他面前,起身,面不改色的说:“你吃,我去趟洗手间。”

时阮对着洗手间的镜子,才发现自己眼睛红红的。

她不是爱哭的人,但最近总是情绪不稳定,一想到周毅的病情,情绪泛滥的总是很快。

几分钟后,门被打开,陆之行站在门口。

两人目光从镜子里交汇,看到她殷红的眼尾,男人快速走近几步,从身后抱住她,将人圈在怀里。

“阮阮,别难过,我受不了你这样。”

想她每天开开心心,无忧无虑。

想为她遮风挡雨,无痛无灾。

很多事情,他们确实无能为力。

再有钱又怎样,买不来亲人健康长寿。

时阮道:“我以为自己做好了心理准备,可是听到爷爷说那些话,还是会难受。”

陆之行是她男朋友,但他不能感同身受的体会她的心情。

因为他不会知道这二十多年来,周毅对她到底有多好。

陆之行道:“我们出来陪他,就是要开开心心的,你这样,他反而没办法安心。”

道理谁都懂,但真正做起来,却是很难。

时阮深吸一口气,慢慢调整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