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将鲜花放在墓碑旁,又将白酒打开,“好久没来看您了,最近一直忙,又赶上年底,很多事情需要处理。”

蹲跪在地上,举起酒瓶,轻轻和墓碑碰了一下,仰头喝了一口,“以前您在的时候,我还没感觉事情这么多,现在自己接手了,才真正体会到,您那时候有多忙有多累。”

停顿几秒,他继续说道:“您知道的,我不怕忙,也不怕累,就怕您和爷爷千辛万苦创下的基业毁在我的手里,也怕让你们失望。”

他又喝了一口白酒,辛辣感直顶脑门。

他笑着道:“之前您最喜欢喝的这款白酒,我一直不太喜欢喝,太辣了,今天也好好品尝一下。”

他又喝了一口,眉头一皱,笑道:“还是觉得太辣,我不适合太烈性的东西,倒是阮阮喜欢,她的性格像您,有股干劲儿。”

话锋一转,他收起笑容,面露严峻,“公司最近出现一些状况,阮阮查到一些东西,关于宋湛的,您肯定还记得他,您的老朋友了,和您打拼了几十年,像亲兄弟一样。”

他看着墓碑上的人,平和的面容,他想,他现在看不到这些糟心事也挺好。

或者,他爸爸要是在,可能也不会发生这样的事。

时景陌道:“您以前总跟我讲,您和宋叔叔的事情,我到现在都记忆犹新,你们交情甚广,我也一直把他当亲叔叔对待,公司很多事情他想要做主,我也都会听他的,只是最近他做的事情,让我不得不重新对他有新的认知。”

时景陌叹了口气,低声道:“爸,您很久之前说,您要是不在,让我有什么事,就和宋叔叔好好商量,现在,我可能要违背您的意愿了。”

“宋湛和阮阮关系不睦,我都可以体谅,也可以给他时间,相互都有一个磨合期,可是涉及到原则性的问题,甚至是危害到公司的事情,我不可能再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爸,您能理解我吗?”

他最后喝了一口酒,将其余大半瓶倒在墓碑前面的空地处,“爸,您放心,宋湛要是悔悟,我不会赶尽杀绝。”

站起身,他笑着道:“这酒太烈了,下次还是让阮阮过来陪您喝吧,她酒量好。”

时景陌前后来了不到半个小时,开车来的,走的时候才意识到,自己喝酒不能开车。

这里打不到车,他拿着手机给司机打电话,叫人过来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