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想解释什么,希斯拍拍他的肩膀,然后扬长而去,垂下的眼睛掩饰了杀意。
她走到盛宴的高台,众人的目光齐聚于她,年轻女人十分从容地微笑着,一个老迈的主教颤颤巍巍站在她的身旁,台下有人面露恍惚,两年前也有似曾相识的一幕,如今又是另一个女人站到了这个位置。
“……我承诺尊重维护《帝国公约》,保护国家土地不受侵犯,以人民之利益、幸福于荣耀为目标……”
希斯庄重有力宣誓着。
余天明站在后面聆听着熟悉的内容,暗自松了一口气,幸好是他猜错了。
希斯不会这么蠢,挑明无用的真相自毁根基。
由于曾经的教皇叶筝已经变成了不可言说的人物,再加上希斯的有意插手,关于新教皇一事始终没有定论,拖到至今,于是希斯成了帝国五百年以来第一个不受教皇加冕的皇帝。
在台下和投影器以外的万千民众的灼热视线中,希斯从主教手里接过王冠。
没有屈膝,没有祷告,王冠折射璀璨凛冽的光,希斯为自己戴上了王冠。
铺天盖地的欢庆声响起,余天明望着希斯越发挺拔的背影,心不受控地忐忑起来,他看向建筑顶端的玻璃穹顶,隐约可见外面的蓝天,
他曾经像这样站在老皇帝身后,塞克斯身后,如今轮到希斯,大多时候他胸有成竹游刃有余,唯独有一个人曾经破坏了他所有的计划,是不可控的变数。
那个人已经数个月没有露面,身边有同僚笃定她死了,但余天明始终没有放下心,只要存在她还活着的可能,他们一刻也不能放松。
譬如此刻,余天明望着穹顶,总觉得有一双挥之不去的无形大手,正笼罩在他的头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