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青昭接过她手里的矿泉水瓶,也不嫌弃她用嘴含过瓶口,仰起头直接灌了一大口水,喉结滚动着吞咽下去。
程嘉茉看着他滚动的喉结,眼睫颤了颤,心乱地偏开脸。
贺青昭笑了声,上前一步靠近她,目光直视着她的脸,声音温润地说:“二十四岁之前,我玩赛车,玩蹦极,玩徒手攀岩、定点跳伞,玩瀑布冲浪,极限滑轮,也玩滑雪,滑板,海上冲浪、骑摩托艇等刺激的运动。那时候我的眼里只有星辰大海,只有对这个世界的探索和挑战。”
程嘉茉看着历尽千帆后的贺青昭,听着他用温和平静的语气说出那些她从没见他做过的惊险事,仿佛看到了他意气风发、张扬不羁的少年模样。
而那样的他,是程嘉茉从未见过的贺青昭。
阳光透过娑罗树的枝叶照下来,照在贺青昭挺拔颀长的身上,照着他被岁月沉淀后的脸,没了年少的凌厉和锐气,现在的他如玉一般温润,然而温润之下却又饱含着与这个世界交手多年后的沉稳和戾气。
看着看着,她突然有些难过。
八年时光,终究是一场遗憾。
贺青昭抬手轻抚她脸:“假如你我年龄相当,你在我二十岁那年遇到我,你觉得我还会被你吸引吗?”
程嘉茉紧抿着唇不说话。
她知道不会。
如果她在贺青昭二十岁时遇到他,她不会引起贺青昭的注意,也不会跟贺青昭在一起。
贺青昭笑得温柔又深情:“茉茉,你我都在最好的年纪遇到了彼此。也许你觉得没能见证我的青春是一种遗憾,可对我来说,却是上天最好的安排。”
程嘉茉嘴唇动了动,千言万语都化作无声的对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