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宗浔低声说:“我只是就事论事。”
说完,贺宗浔转身离开,去了休息大厅。
钟瑾坐在休息大厅的椅子上,哭得几乎要昏厥过去。
贺荣安坐在一旁,虽然没哭,但却一脸肃穆。
钟瑾满脑子都是贺青昭浑身染血的画面,心痛得无以复加。
不管她跟贺荣安之间有着怎样恨海情天的矛盾,贺青昭都是她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是从她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是她唯一的孩子。
现在她唯一的孩子却生死不明地躺在重症监护室,一分一秒对她来说都是煎熬,她甚至都不敢去icu门外等待,她怕,怕那扇门打开后等来她最不想要的结果。
钟瑾闭着眼,脑中闪过无数的画面,闪过贺青昭牙牙学语时的画面,白白嫩嫩的小糯米团子,奶声奶气地喊着“妈妈”,然后是初次走路的画面,她的小昭昭举着嫩藕般的手臂摇摇晃晃地走向她,一边走还一边笑着喊“妈妈”。
她的小昭昭那么依赖她,而她在干什么呢?
她每天只想着贺荣安,连笑都没对贺青昭笑一下,那时候她满脑子都想着怎么赢得贺荣安的真心,满脑子都想着怎么让贺荣安多看她几眼。
后来贺青昭到了三岁,心智远超同龄人,不再流着口水喊着妈妈往她怀里扑,他冷静地躲在一边偷偷看她,看到她不开心,就主动在她面前背诵古诗词逗她开心,她依旧开心不起来,对他笑也笑得很勉强。
直到贺荣安三十岁生日宴,才三岁的贺青昭当众背诵很长一大段祝寿词,逗得全场观众哈哈大笑,齐齐夸赞她“教子有方”。这时候所有人都夸她,连一向对她冷漠的贺荣安也对她有了好脸色,甚至给了她笑脸。
那一刻,她满心欢喜,再看向这个三岁的儿子只觉看到了满满的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