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走出会所大厅,她便快速跑了起来,一边跑一边哭,眼泪被风吹得流了满脸。
大厅内。
程嘉茉一走,钟起便踉跄着扑到贺青昭面前,语气急切地解释:“贺青昭,你听我说,我……”
贺青昭咬了咬后槽牙,眼神阴鸷地看着他,冷冽的声音从齿缝间挤出:“滚!”
钟起急得额头上都冒出了汗,快速说:“我没有跟程嘉茉说,只是我刚才给唐敬尧打电话,提到了你让李秘书给你写情书的事,估计被她……”
贺青昭一脚踹到钟起腿上:“滚,老子不想再看到你!”
吼完,贺青昭抄起一旁的外套便要走,钟起挡在他面前,声音更大地吼道:“贺青昭!”
贺青昭压着眉眼,下颌线紧绷,一身戾气,再无半分斯文儒雅的温润气质。
钟起冷笑了下,讥讽地说:“贺青昭,你怪谁呢?怪我吗?就算我今天没有说漏嘴,你做的事早晚也会穿帮,因为纸包不住火。”
“之前你背着她跟赵青曼拍婚纱照,骗她是去外面出差,被发现后,你故意喝酒喝到胃出血,又把她骗到医院,利用她的善良和对你的感情让她回到你身边。”
“其实程嘉茉能提出让你给她写情书,就说明她已经原谅你了,女孩子嘛,面子薄,想要一个台阶下而已。可你却连这点台阶都不愿意给,还让你的秘书替你写,后来连抄都让秘书给你抄。”
“我听她说,你们是在泰京认识的,那会儿她才十五六岁,危难时你救了她,还把她送回国。她一直记着你,为了你考到京北,每天都期待着能再次遇到你,一直等着你出现,等了三年。”
“可后来我问你,你却说那天正好是农历十五,你陪着你家老太太去寺庙礼佛,恰好从寺庙出来,拉她一把全当是在佛前做件善事,跟在路边随手救下一只频临死亡的猫狗没有任何区别。”
“但是她不知道啊,她每次跟我说起你的时候,满眼柔情,眼里都闪着光,简直把你奉为了神明。我都很想告诉她,你这人虚伪冷漠,凉薄无情,不值得爱,想劝她别那么爱你,至少别爱得那么赤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