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知道他们这段感情像早晨的露水，太阳一出来就消亡了，她怎么可能还抱有期许，从答应和他在一起，她就做好了随时抽身的准备。

她之所以答应他，一是感激他救过她，二是想圆了自己青春期的一场梦，除此之外，她没有任何贪念，也不敢有。

贺青昭敛了笑，神色冷了下来，只是程嘉茉看不到而已。

程嘉茉没听到他说话，再次问道：“你到底来不来？”

贺青昭：“程嘉茉，是不是我现在跟你分手，立马跟别人在一起，你都不会难过，也不会在意？”

程嘉茉心里一咯噔：“你，你什么意思？”

贺青昭用上他惯有的温润笑声：“程嘉茉，我想跟你分了，你不会哭着闹着纠缠我吧？”

程嘉茉：“……”

过了会儿，她强行把眼泪憋回去，冷静地说：“不会，你随时想分手都行，我不会哭闹，也不会纠缠你，更不会向任何人提起你，你送我的东西，我明天打包好全部还给你，绝不占你便宜。”

贺青昭气得差点背过去，咬着牙低吼：“程嘉茉！你真是没心！”

吼完他快速把电话挂了，他怕自己忍不住说出难听的话，怕自己忍不住会凶她，他不想凶她，不舍得凶她。

程嘉茉愣愣地拿着手机，眼泪无声地流下。她仰起头，茫然无措地看着黑沉沉的夜空，根本不知道贺青昭为什么发火。

明明是他自己说要跟她分手，还说让她不要哭闹着纠缠他，她答应了，结果他又大发雷霆。

所以，他到底想干什么，是要分还是不分？

愣了会儿，她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贺青昭故意在说反话，他说跟她分手，让她不要哭闹着纠缠他，实际上就是想让她纠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