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说十二万,就是一万二她都拿不出。
她身上总共只有五千多块,这五千多还是她上学期得到的助学金,以及平时给人做家教攒下的钱。
经理友善地提出建议:“您要不问问贺总,看看他能不能过来支付一下?”
程嘉茉对出租车司机说:“抱歉,我暂时不需要车了,您看需要多少钱?”
司机见她是个学生,半夜两点被困在酒店门口,不忍心为难她,甚至还想帮她,问道:“需要我帮你报警吗?”
说着话,司机眼神严肃地看了眼酒店经理。
酒店经理:“……”
程嘉茉摆了摆手:“不用不用,不用报警。”她礼貌地问道,“我付您起步价,可以吗?”
司机笑了笑:“不用了,姑娘你自己注意安全。”
“谢谢您。”程嘉茉感激地道谢。
司机一脚油门开走了,程嘉茉站在凉凉夜色里给贺青昭打电话,铃声响了一会儿才接通。
“喂。”她小声开口,“贺青昭,你是故意的吗?”
“故意什么?”贺青昭问。
程嘉茉委屈得直掉眼泪,声音带着哭腔,瓮声瓮气地说:“经理让我付房费,他说你没有付,十二万,我根本拿不出。”
经理已经汗流浃背了,抬起手抹了抹额上的虚汗。
贺青昭听到程嘉茉的哭声,心里钝钝地疼了下,仿佛被什么刺了一样。
“茉茉,别哭,我马上就到。”
程嘉茉却哭得更大声了,握着手机放声大哭。
这些天积压的惶恐情绪,在这一刻全部释放。
她蹲到地上,哭着说:“贺青昭,我现在才发觉,你并没有那么好,是我把你美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