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后来怎么哄她来着?”
“给她买画笔。她小时候一沾上水彩就不撒手。”
谢母点头:“现在倒真成了服装设计师。我前阵子看你们温氏年会走秀还有冬残奥你们竞标成功的服装,尔尔的设计有模有样,真是……心里觉得她长大了。”
温父听她语气一瞬柔了,轻声道:“你一直把她当自己女儿看。”
谢母顿了一下,声音低了些:“杨柳走得早。我们家那时候还住隔壁,她才多大点儿。阿丞跟她岁数差六岁,却一直乐意带着她玩。我常想,如果她妈还在,看到现在的样子该多高兴。”
温父沉默片刻,神色飘忽,似乎又看到自己深爱的妻子就在眼前。默默地点点头。
谢母换了个姿势靠着椅背,目光落在远处温室内的工作人员忙碌布置:“你知道丞礼这孩子,其实不太愿意麻烦别人。他一直不肯跟我说具体要怎么布置,只说是尔尔喜欢的颜色,还以前在意大利看过什么花。反倒是温辞……他找人把尔尔小时候画的那些草图翻了出来。”
“他当哥哥当得很称职。”温父淡笑。
“是啊。”谢母的语气忽然柔了下去,“孩子们各有各的机缘。丞礼和尔尔能走到一起也实属不易。总算是给小尔尔这些年的等待,画个圆满的句号。”
她转头看向温父,忽然想起年轻时候参加好友的婚礼,身边绅士儒雅的人哭的稀里哗啦的模样。眼神认真:“今晚你可别掉眼泪啊。”
温父哼笑了一声:“不会给你笑话我第二次的机会。”
谢父和谢丞礼似乎是才讲完事情,快步走到谢母身边落座。
谢母笑着戳了戳谢父的肩膀:“你记不记得老温和杨柳结婚的时候,他哭的稀里哗啦的。杨柳吓得四处找餐巾纸给他擦眼泪。”
谢父无奈地和温父交换了眼神:“老温,看吧。真的会被笑一辈子。”
难得有人一起回忆自己逝去的妻子,温父的记忆仿佛也被拉回了三十多年前。
三人对视片刻,笑意舒展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