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答,轻轻地,把自己往他怀里拢了一点。
他能感觉到她的鼻尖靠在自己衣服上,呼吸绵长,像是把整张脸都藏了进去。
“谢丞礼,”她低声唤他。
他应了一声。
“我爱你。”
她声音很小,像是只说给他一个人听。
谢丞礼把她圈在怀里,脸贴着她发顶,安静地呼吸。
他不确定明天的情绪会不会再重来,不确定她的创伤是不是就此彻底过去,也不确定自己是否有勇气面对下一次的爱意。
连带着所有破碎、所有无法控制、所有自卑羞耻的部分,都一并留了下来。
他抱着她,慢慢睡着了。
温尔贴着他的胸口,听着他的呼吸声慢慢绵长,终于闭上眼。
“尔尔,我爱你。从很久以前,只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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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天还没全亮,谢丞礼醒得早。
窗帘没拉严,一道灰白色的光从缝隙间穿进来,落在地毯和轮椅交界的地方。室内安静,只有加湿器细微的运行声。温尔贴在他胸前还没醒,手指轻轻搭着他的衣摆,呼吸缓慢。
他没动。
不敢动。
他怕惊醒她,也怕自己身上的温度凉了,打破她好不容易得来的睡眠。他几乎不记得她上一次在他怀里睡得这么沉是什么时候。
谢丞礼保持着半靠姿势,背后垫着护腰靠枕。夜里中段他醒过一次,确认自己状态还算干净之后,没有再更换纸尿裤,把温尔搂进怀里,又睡了一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