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是白天连开了三场视频会,时间太长了,精神有点兴奋,睡不着。就出来坐会儿。”
温尔没动。
她看着他看了一会儿,然后低头,像是下了决心。
接着,她站起来,在他身侧那边绕过,手落在他肩头。
“你身体没有不舒服的话,我能坐上来吗?”
谢丞礼抬头,明显愣了一下。
他的手下意识扶了下大腿,像是想看看有没有压痛或突出的地方会硌到她。但一切都很平稳。
“当然,”他笑开,声音轻了些,“上来吧。”
温尔轻轻点头,动作有些慢,却熟练。
她扶着他的手臂,另一手抓着轮椅边缘,小心地坐上他的腿。她坐得很轻,重心偏向右侧,避开他左侧术后还时常有牵扯感的位置。
谢丞礼配合地稍微撑了一下,靠背微微后倾一点,让她能靠得更稳。
温尔的额头轻轻贴上他的锁骨。
夜色静极了。她坐在他腿上,小半个身体顺着他的呼吸微微起伏。轮椅不是专为两人设计的空间,贴近之后几乎没有空隙。
她的声音很轻:“我是不是很难照顾?”
谢丞礼低头看她,眼里有一点笑。
“你比我乖。”
温尔没动。
他继续说:“你愿意跟我说‘怕’,而不是自己扛。”
“这就已经,比我乖多了。”
谢丞礼话说完的时候,轮椅还轻轻晃了一下。
温尔靠在他肩膀上没说话,还在想他那句话的意思。她没立刻回应,指尖轻轻抓了一下他的衣袖,确认他不会推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