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留下来了。”
“但他昏倒了。”
医生轻轻把笔放下。
“温尔,你已经做得非常好了。”
“你没有逃。”
“你留在他身边,一直都在。”
温尔慢慢点头。
“他叫我,我没回应。”
“但我没走。”
谢丞礼握紧她的手,把温尔的这句“我没走”嵌进掌心。
医生站起来,没再继续。
“今天到这就够了。”
“我们不是要让你说完全部,而是让你知道。你现在是安全的。”
“而且,你不是一个人。”
温尔望着她,没说话,但眼神终于稳定了。
回到病房时,已近中午。
谢丞礼让轮椅调头,自己先过了床边一段,再轻声说:“你坐那边。”
温尔没有拒绝,按他说的在床尾小沙发上坐下。她的肩背靠着扶手,半侧着头,额角还残留着一点汗迹。
谢丞礼没有马上讲话。
他低头调整自己床上的靠垫,把上半身挪到一个更放松的角度,然后从床边的小柜里抽出一沓打印纸,随手放在自己膝上。
光是落在那一叠白纸上的,带着一点暖融融的黄。
温尔没动。
她的手指交叠着放在腿上,眼神低垂,像是还在那间访谈室里,没有完全走出来。
谢丞礼翻开第一页纸。
是装修图纸的灯光方案。
他语气很轻,没有开场白:“你之前说,不喜欢卧室太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