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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只是坐在那里,手心顺着他棉布覆盖的衣袖,从肩窝滑到腕部,一下一下地轻抚。

“累吗?”谢丞礼轻声问。

温尔没有直接回答。

她靠近了一点,用身体语言代替回答:她不累,她想再待一会儿。

谢丞礼看着她,声音也低了些:“你想不想躺一下。我这边床还能腾一点空间。”

温尔轻轻摇了摇头。

她低声:“医生说你不能动。”

谢丞礼失笑:“我不会乱动。”

“医生不是说了吗,半躺对我反而好。”

他抬起没有输液的那只手,朝她的肩膀摸了一下,像是邀请。

“靠过来。”

温尔微微一顿,然后慢慢伸手,绕过他的腰侧,小心翼翼地斜靠上去。

她的额头轻轻贴着他锁骨。

谢丞礼闭了闭眼。

这份贴近,对他来说,是极大的安心。

哪怕这具身体大半失控,哪怕每一分触觉都不对等,但她就在这里,靠着他,是真实而温热的,愿意贴上来的。

温尔没有抬头。

她靠了一会儿,忽然轻声问:“你现在……还会怕吗?”

谢丞礼没有立刻回应。

他顺着她后背缓缓摩挲了一下,然后问她:“你是指哪一种怕?”

温尔低声:“怕……伤口疼。”

“怕逃不掉。”

“怕我不在。”

谢丞礼看着她。

病房的灯光打在她鬓边,投出一圈微弱的光晕。他声音很轻:

“怕。”

“尤其我刚醒来,你刚不说话那几天,我甚至怕连你的声音都等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