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听见一声极轻的动静。
是温尔。
她动了。
像本能反应一样,从沉默到僵死的状态中抬起头,睁着眼,第一时间将手放到了他膝侧。
她很轻很轻地按住了他腿外侧,替他稳住。
护士愣住了,想道歉。
谢丞礼抬手,拦了。
“等等。”他声音低,“先出去吧。”
护士很快明白了什么,压低声音:“好。”
门被重新带上,整个房间归于安静。灯光没开,天光也没完全亮。
谢丞礼垂眼,看着那只手。
温尔的手指还搭在他膝盖外侧,指节微白。她眼睛睁着,却没有聚焦,仿佛只是做了一件下意识的事情。
但他知道她并不是没感觉。
他没有出声,慢慢抬起一只手,落在她手背上,极轻地拍了拍。
“不疼。”他说,“只是痉挛了一下。”
温尔没回话。
她的眼神缓慢地落下来,终于从剧烈的回声里逃脱出来,看见了他。她没缩回去,慢慢地,把头贴回他胸口。
谢丞礼微微抬高了病床角度,让她能更贴得稳一点。手搭在她后背,掌心缓慢地动了动,安抚温尔。
“你靠着。”他说。
他不敢问她是不是还记得昨晚发生了什么,不敢问她有没有吓到,不敢问她有没有睡过觉。他感觉得到,她现在说不了。
她连自己是不是还醒着都分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