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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条件反射地点开,但不是他回复,而是系统提示“消息已送达”。

她盯着屏幕怔了一下,忽然意识到:自己从巴黎时间的上午开始,发给他五条消息了。

但他一条都没回。

下午七点。

她起身去洗了个热水澡,换了套新睡衣,头发没吹干,就重新回到沙发,打开电视机随便调了一个频道。

电视里正在播一档讲法国家庭的纪录片,画面里是一家人围坐在长桌边吃鹅肝,背景音乐是慢悠悠的爵士乐。

她看了几秒,忽然有点想念中国的春晚。虽然平常年年吐槽,但真没看的时候,就觉得冷清。温尔从床头扒拉出平板电脑找了今年的春晚打开,总算是热闹起来,有了点年味儿。

她又瞥了眼手机。

没有动静。

她终于低头发了一条语音过去,语气故意带点调侃:

“谢总,不会是被年三十的高强度业务冲垮了吧?怎么这么安静啊?”

发完之后她就后悔了。

不该用这种轻松的语气。

谢丞礼要是身体不舒服,或者心情不太好,这语气反而显得太过分了。

可她也不知道该怎么问了。

你是不是不想和我说话了?

你是不是一个人过年有些孤单?

……

最后斟酌了半天,还是什么都没问,只把手机扣在了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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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八点半。

她忍不住又解锁屏幕,点进对话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