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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才刚热恋,同居也不过十几天。她临走前在玄关处抱着他,说:“你别胡思乱想,巴黎又不是火星,我下个月初就回来了。”

他说:“嗯。”

她没带很多东西,出发那天,行李箱被放进后备箱,车门关上后,看着远去的车身,谢丞礼才轻声说了句微不可查的:“照顾好自己。”

但现在,空荡寂寥的客厅,被安静放在茶几上无人问津的果冻和辣条实实在在地提醒着他,温尔离开好几天了。

地毯边还扔着她换下的毛绒拖鞋,阳台栏杆挂着她晾了一半的围巾,沙发边的小几上放着她的发圈。

她给他发消息时用的语气和往常一样,撒娇俏皮,带点轻飘飘的耍赖任性。但终究不是面对面能听到语气,能看到她张合的唇,能看到她的神情,能顺手把她揽进怀里。

温尔呆在酒店倒是自得其乐,她不知道,谢丞礼现在连看一眼她的自拍,心跳都像被攥了一下。

女孩的语气活力满满,丝毫没有孤身一人身在异国他乡过年的难过,反而叫他更不安。

仿佛她真的习惯了他不在的日子,仿佛只有他,想念地快要发疯。

厨房没开火。

左右温尔也不在家里,谢丞礼就无所谓地给家里的做饭阿姨和佣人放了假。

阿姨下午把汤圆、饺子、八宝饭分盒送来,留了纸条告诉他加热的方法。

不过他没拆封。

晚饭没吃,汤圆也没煮。他连厨房都没走过去,只在客厅坐着,把玩着温尔留下的发圈,一动不动。

窗外又炸了一枚烟花,照得玻璃一亮。他抬头,看了一眼,又垂下。

那一瞬间他忽然有些恍惚,像是光打在别人身上,而他只是个旁观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