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袜子在哪?”她问。

谢丞礼侧头示意衣柜下方抽屉,“左边第二格。”

说完,他就撑着沙发坐正,把腿从沙发上放下来。

她走过去打开,选了一双黑色的绅士袜,蹲下来,托起他一只脚。

那只脚自然下垂,足尖向脚心蜷缩,因为坐了一上午,有些水肿,在她的手里像是完全脱离神经指令的冰凉死物,顺着她的动作摇晃。她小心地将袜筒撑开,一点点往他足背套。

他忽然下意识地伸手,按住她的手腕,语气低哑:“我自己来,脏。”

温尔动作一顿。

然后,二话不说,低下头在他手腕侧咬了一口。

她咬得不重,更多是用牙齿含着,像是在认真表达愤怒。

“你再说‘脏’,我就咬得你全身都是我的牙齿印让你出不了门。然后晚上叫阿姨做青椒炒香菜。”她松开,皱着鼻子看他,“哪儿脏了??你不是肋骨以下都没办法排汗?不比我干净多了”

谢丞礼哑然,眼神里浮出一层几不可察的酸意。

他看她弯腰给他穿袜子,脚掌被她托着整理进鞋里,动作细致得像在照顾什么稀罕物。

他现在才是觉得,自己像在做梦一样。

等鞋穿好,她蹲着抬头看他,抖了抖他的裤脚,语气认真得过头:“谢总,挑领带的权利授权给我怎么样?”

谢丞礼勾起唇角:“好。”

她站起身,一边从他衣柜里抽出一条蓝灰纹理的领带,一边笑嘻嘻走过来:“打完这个,你就能出门了。”

谢丞礼本想抬手接过,却被她一个眼神压了回去。

“你别动。”她毫无顾忌的直接坐在他腿上,膝盖压着他身下的沙发,指尖已经开始在他衬衫领口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