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她背后弥漫开来,又轻柔地包裹住她的身体。

她有些自嘲地想,自己口口声声地说没什么,没关系。可一次次直面这些真的正在生活着的谢丞礼的时候,她还是手足无措。

诚然早就清晰地知道谢丞礼的残疾。但她从没在这样一个地方,他的生活核心地带,近到触手可及地看见他日复一日的生活方式。

这里的一切,比卧室更让温尔觉得残忍和冷冰冰。

那种日常里必须被扶手,边框,位置,还有固定带包围的感觉,几乎让她有些窒息。

她转头看了一眼玻璃门外被谢丞礼悄悄藏好的一切护理用品后,现在被拿来放绿植置物架。

那本应该放着导尿用品、一次性护理垫、纸尿裤的地方,现在只剩下几袋消毒湿巾、几袋湿厕纸。还有两盆花。

谢丞礼知道她会想用主卧的厕所和浴室,所以趁她不在家,悄悄准备好一切。把洗手台的另一个水池边上放好了她的电动牙刷,喜欢的洁面,牙膏和护肤品。

然后,大动干戈地把自己的护理用品悄悄藏在他那边的洗手池下的抽屉里。

本该是高兴自己更走近谢丞礼一点了。可她怎么会这么想哭。

温尔在水声下放肆地吸了一下鼻子,但还是没让自己哭出声音。

眼泪却不争气地直往下掉。

她让自己脸浸在水雾里,哑着声音骂了一句:“谢丞礼。混蛋。”

水声盖住一切,浴室只有急促地水流砸在地砖上的声音,淹没她说不清来由的气恼,掩藏住她的眼泪。

谢丞礼坐在楼层尽头的健身房里的器材上,双手扣着握力棒,缓慢地做上拉训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