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屿提前进屋开了灯,放好了换洗衣物和医用清洁用品。温尔进门时,他便识趣地退了出去。

屋内很安静。

谢丞礼径直转动轮椅进了卧室,门没关紧。温尔也没有跟过去,她站在客厅落地窗前,捧起佣人递过来的热茶,吹了吹气,浅啜一口。

她没坐下。

她知道谢丞礼此刻大概需要时间,去整理身体,情绪,还有那些必须独自处理的疲惫。

卧室传来极轻的轮椅滑动声,还有淡淡的水响。

他在费力地转移到淋浴椅上,脱下那条被尿湿的裤子和鞋袜,清洗身体。这些动作,即使再熟练,也永远不会有轻松二字经过。

温尔没有进去,她沉默地望着窗外,默默发呆。

约莫半小时后,谢丞礼从卧室出来。

他换了一身深灰色的运动套装,头发还在滴水,脸色带着点被水蒸气熏热的红润,看上去倒是健康不少。双手搁在大腿上,推进客厅时,动作缓慢到几乎在磨时间。

温尔这才转头看他。

没说话,只是轻轻侧身让出茶几前的位置。

他沉默了一会儿,犹犹豫豫地开口:“尔尔,你饿不饿?”

温尔盯着他看了三秒:“打算留我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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