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的,我从小就胆子大。”
傍晚,温尔的烧已经彻底退了。
她换了件干净的家居服,精神比早上好了一些,额头的汗也褪去了,只是说话时嗓音还带着点轻轻的沙哑。
“你回去歇歇吧。”她抱着抱枕,有点愧疚地看着谢丞礼,声音温软,“你照顾我好几天了,在我家吃不好睡不好的,肯定累坏了。”
谢丞礼开了两个视频会议,穿着已然是一幅随时能出门的模样。直勾勾地看着她,目光停在她脸上,像是不舍,又像在确认她真的无碍了。
“我没事了。”温尔笑着补充,“真的,我明天开始要赶稿子呢。”
谢丞礼推着轮椅靠近,俯身替她理了理发丝:“那我联系司机,你今天早点睡。”
温尔点头:“你也是。”
两人隔着半张小茶几对望了一会儿,谁都没动。
最后还是温尔先眨了眨眼,伸手拉了拉他轮椅推圈上带着薄茧的手,小声说:“走吧走吧,不然我舍不得你,又想让你留下了。”
谢丞礼低笑一声,声音很轻。
他推着轮椅转身离开,在门口回头看了她一眼。
温尔窝在沙发上,抱着抱枕,眼睛弯弯地冲他挥了挥手。
谢丞礼推开门,细细拉好,替她关掉了走廊的灯。
夜色将门后的温暖光影缓缓收拢。等谢丞礼回到自己的别墅时,夜已经深了。
一路驾车回来,连着几天的疲惫像潮水一样涌上来。
城西别墅早在受伤后做过基础的无障碍改造,洗手台是特制的低位,淋浴区是无门槛的平地式,马桶旁也安装了扶手;走廊宽敞,轮椅转动不受阻碍;灯具是感应式的,电源插座也降到了轮椅能触及的高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