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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尔的目光跟着跳动,每看到一条,心就像被锤子狠狠敲一下。她没有出声,怕打扰他。
只是在他需要签名确认时,默默把电笔递到他手边。
谢丞礼接过笔,低头填写。
因为腰腹力量不足,他写字时必须用肩膀和背部微微发力,笔尖偶尔因为这两天没有休息好而不稳和微微发颤。
温尔看得心疼,却什么都没说,只轻轻把茶几上的文件压稳,方便他更顺手。
签到最后一页时,谢丞礼停了下来,他微微闭了闭眼,呼出一口气,像是在清理胸口的沉闷。
温尔凑到他身边,还以为是他眼睛不舒服,小心翼翼地望着他。
过了几秒,谢丞礼睁开眼,看向她。
他的声音很低,很哑,但温尔却听得清清楚楚。
“尔尔。”
“嗯?”她轻轻应着,眼睛湿湿亮亮。
谢丞礼垂眸,低声道:“未来可能没你想的那么顺利。”
“这条路……大概很难。”
温尔一怔。
下一秒,她抬手,轻轻搭在他膝盖上,用沉默的动作在认真地告诉他:我不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