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丞礼,我有点想抱你◎

元旦前夜,申城落了一场绵长的冷雨,高悬的街灯变成了一个个光圈。窗户也挂了霜,温尔从衣柜里翻出来毛绒睡衣穿在身上。

下午四点,温尔站在客厅窗边,手机夹在肩膀和耳侧,一边听电话,一边用半湿的毛巾擦拭刚从快递柜拿回来的手提袋。袋子是她提前让香薰店打包好的礼物,长方形纸盒外缠着一圈深绿色绸带,沉甸甸的分量。

电话那头,温辞正和父亲视频。

“爸,这边都准备好了,等下我们一起过去谢家吃饭。”

温尔接过手机,画面里的温父倚在意大利那边的露台阳光里,头发花白,戴着一副无框眼镜,衬衫袖子卷到肘弯。他气色不错,脸上的皱纹显得温和又亲切。自从温母去世后,温父就定居在佛罗伦萨了,那是他和温母相遇相爱的城市,他想留在那里,温辞也就接下了集团的重任。

“尔尔,爸爸好些日子没看到你了。”他故意板起脸,却很快露出笑意,“回国这半年辛苦你了,爸爸听汇报了,年末还能坚持这么多项目,很棒。爸爸为你骄傲!”

“还好,爸。项目快结束了,年后就会轻松些了。你最近怎么样?有没有按时吃降压药?”

“还是闺女贴心,按时吃着呢,你别担心。今天和你哥哥准备了什么礼物?”

“是您说的重在心意嘛。”温尔笑了一下,“香薰套装是我自己选的,谢阿姨喜欢的味道,还有一盒手帕给谢叔叔。哥好像提了红酒。”

温父点点头,没有多问。

视频快要挂断时,他语气忽然放缓,似是感慨:“去谢家,吃饭是次要的,不用太拘谨。你叔叔阿姨年纪也大了,人还在的时候,多一些走动才好。”

温尔眼睫动了一下,轻声应了:“我知道。”

挂断通话后,她深吸一口气,抬手拨了拨额前落下的发丝,转身把那几件小礼物整理好。从巴黎带回来的烛台装进防震盒里,香薰盒贴了张贺年签,谢母那份礼物外头还系了一个小小的银色流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