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尔低头看了一眼,说:“是呢,知道您喜欢蜡烛,我还从巴黎给您带了一个烛台,等过两天去您家带过去。”

谢母嗯了一声,忽而语气放缓:“你这小丫头,还想着给我带东西。以后多想自己才对。”

温尔指尖在陶瓷边沿轻轻一绕:“会的,阿姨。”

谢母转过头看她,目光很温柔,却有一点点隐隐的矛盾。

那是长辈的本能担忧。她对温尔和自己儿子的事情多少有所耳闻。她疼爱温尔,但她也清楚自己儿子如今的身体状态,复杂得不是一个“心疼”能解决的。

温尔是好友的孩子,她看着小姑娘从牙牙学语到亭亭玉立。若是没出这档子事,她自然是希望两人早日修成正果。可现在她不能鼓励,也不能阻止,只能小心维系住这份来之不易的亲近。

两人继续闲逛一圈,临走前谢母轻轻拍了拍温尔的手:“尔尔,事业很重要,但身体更重要。还是得好好吃饭。”

“我知道啦。您不用担心,我会好好照顾自己的。”

书房只开了台灯,电脑屏幕的亮光映在谢丞礼的眼镜片上。他刚刚看完邮件的回复,是那位德国团队的研究助理发来的初步资料清单。

翻译已安排好,江屿也将各实验室的试点数据分类整理。他一边看一边做了标记,没有急着回复,只是静静地将最后一页资料浏览完毕。

提示栏跳出一条微信通知。

【妈】:今天妈妈在商场遇见尔尔了,听说你和她在一个项目里,不许把你的臭脾气发给尔尔。

他盯着那一行字看了几秒,将光标从对话页面移开,肩膀塌了下来,眼神落桌前的水杯上,他没有回复。只是嘴角微微动了一下,但还是习惯性克制住笑意。

他哪里舍得对温尔发脾气。

温尔没开大灯,只留着桌角一盏暖黄的阅读灯,映得整间屋子安静柔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