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尔站在电梯口等着,手里拿着一杯已经凉透的抹茶拿铁。她没喝,只是捧着。

电梯“叮”地一声,门开了。走廊尽头传来轻缓的脚步声。江屿正好从病房那边出来,看到她,停下了一秒。

他似乎并不意外:“温小姐,你来了。”

温尔点点头,目光温和却不退让:“他醒着吗?”

江屿犹豫:“谢总刚吃了退烧药,状态还不太稳,也不太愿意见人。”

“我先不进去。”她语气轻,“我在门口等一会儿。”

江屿看着她,不再阻拦,只低声说:“谢总现在可能情绪一般。要是说了什么话,你别放在心上。”

温尔轻声一笑:“嗯。”

她不是不明白。

谢丞礼一直是那种能靠自己撑过一切的人。他从来不向人示弱,哪怕是朋友,也仅限于理性范围内的信任和授权。像这种近乎失控的状态,他怎么可能愿意被人看到。

可她还是来了。

她虽然没什么身份,但还是有点不能忍受自己是最后才知道他生病的人。心里那一点点不被信任的落差感,实在太难受。

病房门是虚掩着的,隔着门缝能看到一点点室内的光。她靠近时,正好听到里面护士的声音。

“谢先生,您尿路感染有些严重,按时服药很快就会恢复。暂时没办法佩戴留置尿管也没办法间歇导尿。您的纸尿裤和垫子我们会帮您定时更换,配合抗生素治疗后,感染会慢慢缓解的……”

没听到谢丞礼的声音。

护士紧接着又补了一句:“病房保持通风,您注意休息。”

话音落下,是一阵细微的水声,还有衣服和被褥摩擦的声音。像是换药,也像是护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