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才轻轻一动,像才回过神。

“你那边如果准备得差不多,我安排财务预算提前走一轮。”温辞说。

“好。”谢丞礼低声说,“我尽快。”

温尔站在门边,看着他轮椅缓慢转出会议室的动作,那一瞬间她发现了一件事。

谢丞礼的手在抖。

右手,搭在轮椅圈上的时候,指节微微颤动。极轻极细,但她看见了。

是她很熟悉的状态。她悄悄去康复中心见过的很多人,肩背过度使用,肌肉紧绷,疲劳性神经刺激过强之后的那种抖。

她想开口说话,但他已经推着轮椅,路过她,头也没回地离开了。

午休的时候林叙发来一条微信:【温设计师,今天有空吗?我刚好在附近,想聊聊下一轮拍摄准备。】

她回复:【下午五点可以,集团十楼会议室见。】

林叙很快回了“好”。

她放下手机,没忍住点开另一个对话框。谢丞礼的名字还在置顶,但两人之间最后的聊天记录,已经是一周前的“下午两点会议”。

她盯着那个时间,盯了很久,最后还是没发消息。

三十八楼

温辞因为近期频繁地和凌瑞合作索性在自己办公室的三十八层给谢丞礼弄了间办公室,落地窗前的灰色电动窗帘半掩,室内光线略暗。空气净化器低声运转,仿佛连空气都刻意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