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站在灯架旁,发尾微卷,被棚灯晕染出一层淡金色。纤瘦的背影和千万次出现在自己梦里的一模一样。

温柔的声音模模糊糊地隔着现场的设备和工作人员,传进谢丞礼的耳朵:“模特坐姿状态不太行,胸口这块可能会塌陷,我建议现场垫一块隐形支撑。”

对面的林叙点头:“那你调整吧。”

她低头从帆布袋里取出一块拼色固定垫,走到林叙轮椅边,单膝跪地,动作熟练地帮他塞进后背里,轻声道:“抬一点,好,我扶着。”

那一瞬,她的指尖稳稳地按在林叙侧腰的位置,动作自然,眼神专注,仿佛这件事是她最重要的事,神情如此郑重。

谢丞礼坐在不远处,安静地看着那一幕,指尖缓缓按住和自己失去联系四年的腿。

他第一次看到她照顾人,第三次看到她工作时专注的模样。可他从未想过,这种照顾,是他所熟悉的方式。

她跟林叙说话时语气轻缓,神情柔和,甚至在林叙衣摆起皱时,她都会弯腰帮他抚平,还温声细语地说一句:“你这块肌肉可能控制不到,我帮你。”

谢丞礼那一刻呼吸几乎没法保持稳定。

他清晰地感知到,自己在嫉妒。

他居然对一个只有一面之缘的模特,和他同样身患残疾的人,拥有了妒忌的情绪。

多可笑。

拍摄正式开始。

“准备,第一组结构位对齐,灯光三号打主光,模特林叙准备!”

温尔退到幕后,但她仍在远处注视。

“姿态放松,左手自然搭轮椅边。”她朝林叙提示。

“可以再往左靠点吗?”林叙偏头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