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下坐满了各界上流人士,为了表示对这场演出的尊重,肤色、面孔各异的观众打扮得十分隆重,开始前夕低声交语,面上笑容浅淡。
舒怀瑾在后台休息间,安静地由着造型师和化妆师为她调整细节。
工作人员分外严谨,连一根头发丝都要仔细地照料到,不允许在这种级别的国际舞台上出现半点错误。
从京北到摩洛哥的直飞时间大概是十四个小时,舒怀瑾不知道贺问洲什么时候出发,但她知道,他这人就是喜欢卖关子,总能够利用超能力,赶在最后一秒精准赶到。
正如他答应过她的事,从未失约。
手机调为静音交给岳蔓后,舒怀瑾索性不再去想,专注地聚焦于接下来的曲目。
“diesandgentlen,withgreatpleasure,wetroducethenextartisttotakethetageplease……(女士们,先生们们,剧院非常荣幸能为各位介绍即将登台的艺术家,让我们掌声有请……)”
演出总监的声音在大厅响起,舒怀瑾怀抱着小提琴,等待帷幕缓缓拉开。
金色细碎的灯光如同朝阳般落至舞台中心,艳丽端庄的东方红犹如烈日,伴随着悠扬婉转的琴声,从舞台中央,随着风的方向,游弋于观众席之上。
她站在聚光灯之下,身姿轻盈,好似一只沉浸于音乐故事中的百灵鸟。
短短六分钟的小提琴曲结束,众人意犹未尽,纷纷为这场空灵悦耳的表演鼓掌。舒怀瑾举起一只手臂,以最高等的行礼姿态谢幕,抬眸时,不期然同一双如泠泠霜雪般的黑眸对视。
在一片小西装、礼服的观众中,贺问洲系着温莎结,西服打理得一丝不苟,深邃眉眼一如往日温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