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知道目的地,更不清楚贺问洲所说的送她回去是客套话还是实迹。
他一身深黑色西装,寡言时,周身透着生人勿近的冷感。
舒怀瑾斟酌许久,开口打破平静,“你不是一向不喜欢程煜吗?怎么还这么耐心地教他怎么挂号。”
程家小少爷从小就没挂过号,生病都是让私人医生带着设备上门检查,对于社会性的东西,比如挂号、医保等一无所知。
贺问洲:“资本家当久了,偶尔也想做点好人好事。”
舒怀瑾噎了声,接过话头,“那你这慈善事业还挺别出心裁的哈。”
她想了想,“感觉你对程煜的态度,像是在照顾邻居家小孩。”
“跟你同龄。”贺问洲嗓音不见起伏,“可不就是小朋友?”
舒怀瑾瞥了他许久,没忍住试探:“你不吃他醋了?”
没想到这一句,彻底踩上他的雷点。贺问洲深眸中涌出几分她看不懂的复杂。
一路无言。
气氛降回冰点。路程太长,车内又开着恒温空调,舒怀瑾刚开始还强撑着眼皮琢磨怎么破冰,后半程实在熬不住,阖眸睡着了。宾利在半山别墅车库停稳后,贺问洲看着她恬静乖巧的睡颜,放轻了呼吸。
到底还是不忍心将她吵醒。
就这么熬了半个小时,舒怀瑾睡得不舒服,揉着眼睛醒来。
手腕被一道炽热的力道捉住,贺问洲声线染上淡薄的哑,“手上细菌多,不要用手揉眼睛,容易感染。”
“噢。”舒怀瑾刚睡醒,还懵着,长发柔顺的垂在肩侧,跟着他下了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