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拎着衣服,勾了勾唇,歪着脑袋看他。
灵动的眸子好像什么话都没说,又似乎将挑衅的话全说尽了。
贺问洲迟凝几秒后反应过来,然后小姑娘只留给他一道悠然转身的背影,徒留他在原地无声失笑。
舒怀瑾洗完澡吹完头发后,套房里只剩下她一个人,茶几上留了一张字条,上面写着他的房号和房间座机电话。不知不是所受教育的原因,贺问洲身上有一种老钱世家的绅士与温柔,以及某些方面近乎古板的执拗。
总统套房的面积相当于半个小型民宿,各个房间分区明确,大家各住各的,根本无法激起暧昧的旖旎心思。
舒怀瑾在房间里转悠一圈,趴在床边给贺问洲打了个视频电话。
他似是刚洗完澡,白衬衣领口松散地敞开,半截浅白色的锁骨隐隐潋滟着湿意。头发还没来得及吹干,像用毛巾简单擦拭过后,指骨随意往上捋,莫名有点像电影里刻画男角色凶戾痞帅形象的背头。
面对着帅出了另一番高度的贺问洲,舒怀瑾开门见山道:“晚上我住在哪个房间?”
镜头对着她的下巴,脸颊几乎占据了整个屏幕,平日里极其在意形象的小姑娘,这时候反倒不那么在乎了,一双圆滚滚的大眼睛盯着他左看右看,跟着花栗鼠似的。可爱得要命。
贺问洲仰着头,指尖捏住领口,慢条斯理往上扣。
“想住哪就住哪。”
舒怀瑾还在试图透过他的领口窥探锁骨往下的胸膛,男人早已不近人情地将喉结下方的最后一颗贝母纽扣扣到顶,遮住了男色风光。
“不行哎,要是我不小心挑中了你住过的房间,在你这种老古板眼里,岂不是另一种意义的同床共枕?”她装模作样地说。
贺问洲算是听出来某人醉翁之意不在酒,静默顷刻,同她解释,“我这次来找你是受舒伯父之托,自然要遵守该有的男女之别,但并不代表我是上个世纪的老古董。”